AP藝術史必讀250件藝術品 – 1：阿波羅11號洞穴石器藝術
本系列文章譯自 Smart History 與 AP® Art History 合作之《藝術史作品入門指南：第一冊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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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波羅11號洞穴石器
Apollo 11 Cave – Rock art
重大發現
大約25,000年前，在非洲西南海岸納米比亞的洪斯山脈（Huns Mountains）的一處岩棚中（現為埃-埃斯·理察斯維德跨境國家公園）有人用木炭在一塊手掌大的石板上畫了一隻動物。
這塊石板被遺棄於此，隨著時間推移，沉積物與碎屑逐漸掩埋石板於洞穴底部。
直至1969年，由德國考古學家領銜的團隊 W. E. 溫特（Wolfgang Erich Wendt）發掘了這處岩棚，並發現了第一塊碎片（下圖左）。
溫特在短波收音機中，聽見 NASA 阿波羅11號成功登月之後，也命名洞穴為「阿波羅11號」。
然而，3年後溫特才挖到另一塊的碎片，考古學家與藝術史學家才開始理解這兩片石板有多重要。
間接定年
總共 7 塊褐灰色石英岩碎片。分別有黑木炭、棕赭石及白色畫出來的動物圖案。
這些碎片集中在不到兩平方公尺的洞穴地板。
雖然無法確定這些碎片的實際年代，但透過放射性碳定年法，可以推估岩石是什麼時候被埋起來。
考古學家估計，這些洞穴石片埋藏於2萬5500年至2萬5300年前，正值非洲南部的中石器時代（Middle Stone Age）。
非洲史前時期，一般認為始於約28萬年前，止於約5萬至2.5萬年前。
因此，發現阿波羅11號洞穴石器的那個年代，等同發現非洲大陸上當時認為最久遠的藝術品，也是全球人類最早的藝術創作之一。
儘管近年來，又發現了更多更古老的人類藝術創作，修正我們對史前藝術原有的認知。
例如：2008年在非洲南部海岸的布隆博斯洞穴中，發現了一家10萬年前的工作坊。
但是不論是2萬5000年前位於納米比亞洪斯山脈的阿波羅11號洞穴石器，還是10萬年前南非海岸布隆博斯遺址石器作坊，都是非洲大陸上最古老的具象藝術，有助於我們理解早期人類在發明書寫系統之前，為了表達自己如何思考世界，到底做出了多少創意嘗試。
藝術的起源？
基因與化石證據顯示，從早期人科（Hominidae）演化，具有解剖學意義的「現代人類」──智人（Homo spaien）──誕生於10萬多年前的非洲大陸，並隨之擴散到世界各地。
但我們不知道，至今也只能猜測，藝術可能起源於非洲。
如果人類的發源地在非洲，是不是非洲也可能是世界上藝術的故鄉？
阿波羅11號岩棚位於河床上方二十公尺，俯瞰這條早已斷流的峽谷。
洞口寬闊，橫跨約二十八公尺，洞穴本身則相當深邃：從前端到後端長達十一公尺。
雖然人只能在洞穴前段挺身前行，但在中石器時代前後，這處岩棚一直以來，都是人類定居熱點。
洞穴內部，發現「阿波羅11號」洞穴石器的地層上下方，考古學家發掘出一系列文化層
文化層記錄了人類長達十萬多年的居住歷史。
中石器時代典型的石器——例如刀片、尖形石片和刮削器——表明人們曾經長距離傳入石器技術，因為這些石器的原料，貌似產地遠在河谷之外。
還在火塘遺跡，發現帶有紅色痕跡的鴕鳥蛋殼碎片這
些痕跡可能是裝飾性繪畫的殘跡，也可能是蛋殼曾被用作顏料容器的證據。
晚石器時代的洞穴岩壁上，發現了岩畫，描繪了白色與紅色的鋸齒狀圖案、兩枚手印、三幅幾何圖形，以及色彩痕跡。
而在洞穴上游河床的岸邊，發現了各種動物的岩刻，其中部分刻有向上延伸的鋸齒狀線條，經鑑定其年代不超過2000年。
然而，這處岩棚中最為人熟知、也最為神秘的發現，仍是「阿波羅11號」洞穴石板。
在一塊曾經完整的石板裂面上，畫了一隻無法辨識的動物形體，外觀類似貓科動物，但後腿卻呈人類形態（上圖 AP2 石板，人腿很可能是後人添加）
動物頭部若隱若現的兩隻微彎犄角，很可能是屬於巨羚（Oryx）
一種大型食草羚羊；動物腹部，可能是牛科動物的生殖器（牛科是哺乳動物的生物科，包含野牛、非洲水牛、水牛、羚羊、瞪羚、綿羊、山羊、麝牛及家牛）。
或許存在某種半人半獸的變形超自然生物？
若是如此，這可能暗示他們有複雜的薩滿信仰體系。
若將這些石器，與後期的岩畫及雕刻放在一起觀察，阿波羅11號洞穴就不只是避風遮雨的洞穴，更成為了數千年來許多人使用、具有儀式意義的場所。
藝術的全球起源
南非的中石器時代（Middle Stone Age），史前人類還在狩獵採集（hunter-gatherer），需要四處遷徙，才能找飯吃，找家住。
但他們也會用木炭畫動物。
這些畫出來的動物形體，可能是一邊觀察一邊畫，也可能用想像力畫出來。
這正是阿波羅11號洞穴石器藝術引人入勝的地方：這些石器藝術證明，中石器時代的智人，也就是大約2萬5000年前的我們，不只解剖學跟現代一樣強，行為上也一樣現代。
這些早期人類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現代，已經可以運用符號，轉化抽象思考，表達自身內心活動的「象徵性思考（Symbolic thought）」也就是所謂的「人類能力（human capicity）」。
考古學家稱這些洞穴石器是小型且方便帶著走的史前藝術──「可移動藝術品（art mobilier）」。
然而，可移動藝術品以及岩畫本身，非洲之外也有。
全世界都有岩石壁畫，包括歐洲、亞洲、澳洲，以及南北美洲。
雖然我們無法確切知道，早期人類製作這些物品的意圖，但如果把藝術當成人類創造力與想像力的產物，我們就能開始探索藝術的起源在哪裡，然後推論早期人類創作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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